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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:一世天骄

作者:西楼月

主角:张一凡,董小凡

类型:都市小说

简介:一代天骄张一凡,放弃了显赫的家庭背景,只身来到一叶小镇,成了历史上最年轻的镇长。且看他如何从一介小小的镇长,平步青云,直达天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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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一世天骄》免费试读

第一章

据说从通城县区到柳水镇只有一箭之遥,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说的,还是史书上记载有误,张一凡整整坐了六十公里,才到达这个小镇。

柳水镇与不是太发达的县城相比,可谓是天壤之别,如果不是亲眼所见,张一凡绝对不会相信,通城县竟然还有这么贫困的地方。

自从三天前接到通知,张一凡早早准备了行装,一路西行,赶赴这个传说中的不毛之地上任。县委县政府给他的任命是——柳水镇镇长一职。

年仅二十五岁的镇长,在整个通城县,乃至东临地区,绝对是独树一帜,绝无仅有。

东临地区不过是南方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内地小区,通城县又是东临地区中相对落后的县城。柳水镇就不用说了,绝对是垃圾中的垃圾,经济极度落后。

据说那里的人民,几乎靠打劫为生,社会治安很混乱,人民生活一塌糊涂。

唯一一条赖以生存的柳水河,也因为政府修建张家大坝,供给城市用水工程,给闹得几近干涸。

但自九十年代改革开放之后,整个东临市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通城县也在发生日新月益的成长,而柳水镇一直因为交通闭塞,地处偏僻,已经与整个时代格格不入。

为此,县委和县政府领导召开了联合会议,决定调派一名年轻得力的干部下去扶贫。上了年纪的人思想过于保守,很不适合整个时代大刀阔斧的整改,以及超前敏锐的创新。

谁都没有想到,这次任务落到了张一凡的头上,张一凡一路苦笑,也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倒霉的事。

当初撇开家族的关系,极力主张靠自己的双手打拼出一片天地,没想到沦落到一个偏远小镇,当一个也不知十几品的芝麻小官。

按这个进度,自己要何年马月才能达到预定的期望?

郁闷归郁闷,事到如今,他也不好再向家族发出求救信号,助自己脱离苦海。唯今之计,只有硬着头皮拼了。哪怕是铁壁铜墙,也在给它撞出个洞来。

在此之前,张一凡还是仔细看过了柳水镇方面的资料。

总体归纳三个字,脏,乱,差!

脏是环境卫生脏,到处垃圾成堆,车子一过,尘土飞扬。

乱是社会治安乱,敲竹杠的,拦路打劫的,下绊子的,偷鸡摸狗,没一个好东西。

差是人民生活水平差,意识落后,思想迂腐,不思进取。

这些都是熟悉那里的一些官员对柳水镇的评价,张一凡想了想,要改变一个地方,首先还得要了解这个地方。

因此他决定暂时不到镇里报到,微服私访一个星期。把这里的人,这里的事摸透了再说,否则以镇长的身份,总有些事情看不透切,而别人也不会对他说真话。

有了这个打算,张一凡下了车,容入了稀稀拉拉的人流中。

这个兴于二十年代的小镇,柳水河穿场而过,看着柳水河两旁低矮河床以及快要干枯河水,张一凡不由一声叹息。

宽不足三四米的泥泞公路,破破烂烂地延伸向远方,偶尔一辆车子经过,扬起一路灰尘,柳水镇便笼罩在烟雾之中。

这是一条曾经通往东临市的交通要道,只是时过境迁,通往省城的路早已改道,从通城南面直达东临。再也没有人愿意绕过柳水镇,走盘山公路进入东临市境内。

时值中午,路边稀稀拉拉的十来家店铺,屈指可数。一位穿着花格子衣服的妇女正在河边洗尿片,张一凡顺着台阶下去洗了洗手,“这位大姐!请问镇政府在哪个位置?”

待对方侧过头,张一凡才发现,这是一位很年轻的少妇,准确地说,是一位刚生过孩子的母亲,年龄不过二十五六岁,跟张一凡差不多。

少妇的面容娇好,虽然没有脂粉,看上去还算清秀,只是一身的打扮,透着一股乡土气息。

对方的这个年龄,自己叫人家大姐,是不是唐突了些?张一凡正有些后悔,少妇停下手中的活,微微一笑,露出几颗雪白的牙齿。看到张一凡后,先是有些震惊,“你是城里人吧?镇政府就在那边。”

张一凡点点头,“我第一次来柳水镇。”

“城里人跟镇里那些土包子就是不一样,斯斯文文的。”少妇擦了把手,看张一凡相貌堂堂,一表人才,说起话来也就亲切自然。

“你叫我大姐只怕是错了,我才二十四岁,虽然刚生了孩子,看上去有些老。”少妇说完,又是一阵娇笑。

果然被自己料中了,刚才被对方一身老土的装扮给蒙蔽,误以为是位三十来岁的妇女,没想到对方是位如此年轻的妈妈,乡镇的人结婚早,这种现象很普遍,张一凡只得尴尬地笑笑。

他原来没打算马上去镇里,等潜伏几天,了解些情况之后再到镇政府正式上任,于是就与眼前这位少妇拉开了话题。

“我叫柳红,柳水镇的人大都姓柳……”

与柳红的谈话中,张一凡大致了解到了一些情况。整个柳水镇不足一万人口,镇上就只有三千不到,自从改革开放之后,很多年轻人都去沿海一带打工,镇里留下的大都是老弱残民和一些妇女。

张一凡指着这条柳水河道:“我以前听说这条河很有名的,怎么就干涸了呢?”看着脚下不足半米深的水,张一凡有些疑惑。

柳红洗完了尿布,又用力搓起了几件衣服。

“还不是上头修张家大坝给闹的。”柳红说的是柳水源头正在兴建的张家大坝。张家大坝是县里新策划的一个旅游景点,两年前开始兴建,目前还没有完工。

张家大坝一建,柳水河下流就没了昔日的繁荣,一路走来,张一凡看到了很多因为无水灌溉而荒废的农田。

看来这个张家大坝工程,是县委县政府的一道败笔,只是自己人微言轻,虽然当过一年的县长秘书,还是左右不了县委的决议。

“出人命啦!快来人啊!”

两人正说着,公路边传来一阵吵闹!


第二章

张一凡一听到呼声立马望去。

街面上吵吵闹闹的,一个近六十多岁的老人跌坐在地上,看他使劲地搓揉着膝盖,好像很痛苦的样子。

“怎么,撞人了还想跑?今天不把事情弄清楚,别想离开柳水镇。”

“我没撞他,是他跑到路中间,我一刹车他就倒了。不关我的事!”

旁边停着一辆八成新的本田,七八个年轻人,围着一个微胖的中年人,有群殴的架势。

中年人被踹了一脚,极力与人辩解,无奈这几个年轻人义愤填膺,一付打抱不平的样子。

被撞倒的老人,唉哟唉哟地叫个不停,围观的人不少,却没有一个上去扶他。张一凡从台阶上来,有便去掺扶老人的意思。

柳红从后面拉了他一下,压低声音道:“别过去,他们这是演戏。这个开车的恐怕又要被敲杠子了。”

“敲杠子?”张一凡的心顿时冷了半截。本来看到几个见义勇为的年轻人,心中颇具好感。对这个被撞了的老人,也挺怜悯的。

柳水镇虽然穷,至少民风纯朴,至少不像大都市中那样,见到这样的事情,大都冷漠淡然,无动于衷,以至让肇事者逃之夭夭,逍遥法外。

“他们这是在拦路打劫?”张一凡有些不确定地问了句。

柳红似乎很怕这些人,“小声点,这些人都是镇里的二流子,这个老汉就是他们雇佣的托。你一个外地人,还是不要管这闲事,小心惹祸上身。”

由于张一凡是那种看上去比较亲和的人,又斯斯文文,柳红对他颇具好感。“镇政府就在那面,你还是快去办你的事吧!“柳红指了指南边,提着洗好的衣服离开了。

听了柳红的话,张一凡还是觉得自己不宜出面,也就在旁边远远看着事态的变化。

大街上争吵了这么久,派出所就在前面,民警迟迟未到。最后开车的中年人,不得不以二千块钱私了了事。

本田车一走,老头也不叫痛了,就自己爬了起来。

看着这些人得意地拿着钱,走进一家馆子,张一凡看在眼里,暗暗地记下了这些人的面孔。

柳水镇实在太小,半个多小时,他就逛遍了整个镇区。最繁华的地方,也就是刚才这条街道。

林林总总的店铺,除了那些关门的外,绝对不超过三十家。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令自己头痛的问题,整个镇上,怎么没有旅店?

既然是微服私访一个星期,镇政府自然不能去,只是这些天,该在哪里落脚?

快天黑的时候,张一凡在路边一家餐馆吃了点饭,顺便打听了一下柳水镇的情况,谁知道镇里根本就没有旅馆。不过餐馆老板告诉他,你不如到巷子里问问,说不定有拉客留宿的。

站在街头,张一凡有些为难了。要不要通知镇里的陈书记?

如果通知陈书记的话,自己暗访的计划就落空了,看来还是到巷子里碰碰运气,也许能碰到拉客留宿的。

刚走开,腰间的扩机响起,看看号码,却是胡雷那小子在呼叫。

胡雷是通城县鼎鼎有名胡氏集团胡志明唯一的儿子,未来接班人,也是通城有名的阔少。大学毕业之后,一直随父经商,如今在通城早有了他自己的产业。

张一凡是胡雷的死党,大学同学,关系匪浅。自己以前在县城当秘书的时候,胡雷经常拉张一凡去挥霍。

现在是九六年,胡雷早有了自己的手机,摩托罗拉翻盖的那种。虽然是模拟机,但他的手机在这个年代,属于很时尚,很漂亮的款式。整个通城县里,也少有人用得起。

张一凡当了一年县长秘书,也不过配了个BB机,还不是中文的。堂堂一个公务员与胡雷相比,显得有些寒酸。

琢磨着胡雷可能还不知道自己被调走的消息,于是便来到镇上的街道中,朝前面一家公用电话亭走去。

拨通胡雷的电话,胡雷看到这个号码奇怪地问道:“你怎么去乡下了?”

张一凡平静地回答,“我昨天接到调令,现在已经到了柳水镇。有事吗?”

“靠!你真无语,好好的秘书不当,跑到那鸟不拉屎的穷镇有个屁用?”胡雷劈头盖脸说了几句,突然想到什么,“是不是有人看你不满意了,故意整你?要不要我找人帮你活动活动?”

“呵呵……那倒不是,你不要胡来。”张一凡在电话里自信地笑笑,按古代的说法,自己这次来柳水镇,也算是钦差大人的身份。只是官场上有些事,不能对胡雷说得太明白,沉吟道:“这事以后见面慢慢说吧,我还得找旅馆睡觉呢?”

“靠!真贱!”胡雷骂了一句,本来想找张一凡一起去挥霍的计划只得暂时架空。

张一凡挂了电话,“老板,收钱。”

公用电话亭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秃顶,刚才张一凡在回电话时,一对眼珠子贼溜溜地转过不停。张一凡这身打扮,让他一眼就认出是个外地人,此刻他走过来,按了一下计价器,“十五块。”

“十五块?”刚才明明看到计价器上显示只有五块,这下被他一按,死无对证了。这个老头有问题!

张一凡本来伸进口袋里的手又缩了回来,冷冷地望着这个店老板。“刚才明明是五块,为什么要收十五块?”

“你哪只眼睛看到是五块了?前面还有个一你没看到!”店老板很横,凶巴巴的样子。见他又是个外地人,更是有些不客气,““哆嗦个屁啊?利索点!”

看样子如果不给的话,他就要叫人修理自己了。只是目前张一凡并不想暴露身份,也就从身上掏出了钱包,扔了十五块在柜台上。“你这是典型的乱收费!敲诈外地人!”

店老板鄙夷不屑地哼了一声,“我就是乱收费,你能把我怎么样?”

张一凡也没理他,离开的时候,记下了这家电话亭的门牌号。

柳水镇竟然乱至如此!真是令人痛心疾首。

张一凡暗暗下定决心,必出重拳,好好整顿一下这股歪风邪气。

整整一天的所见所闻,简直是触目心惊,要不是自己微服私访,这些精彩的内容,恐怕就没法得知了。连个电话亭的老头都这个腔调,真不知道柳水镇的人民是怎么过的?

难怪有人说,柳水镇有雁过拨毛之称。

真是副烂摊子!看来自己这次的担子压得不轻。

刚离开电话亭,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婆婆悄然出现在身后,“年轻人,要住宿吗?”

终于碰到拉客的了,听到声招呼,张一凡并不怎么着急,点了支烟。

“多少一晚?”

“房间有好坏,你看看再说吧!放心,我不会贵你的。来柳水镇的人很多都住我这,放心吧,我们是规矩人,不会欺生的。”老婆婆挺会说的,几句话就打消了客人的顾虑。

其实张一凡根本没有犹豫的必要,因为除此之外,他还没有碰到其他拉客的,而且这柳水镇,估计也没什么生意,拉客的自然就少得不能再少。

“行!看看就看看吧!”张一凡随老婆婆进了一条巷子。这时,电话亭里的老板看到两人消失的身影,闪过一丝阴笑,然后拨了个电话。

两人七拐八拐,来到一栋两层楼的住房。还没进门,远远就听到屋里传来一阵婴儿啼哭。

有人哄着孩子从屋里出来。“乖宝宝,别哭了哦,妈妈给你喂奶。”

等妇女抱着小孩出来的时候,张一凡发现,这不是下午碰到的那个柳红吗?

柳红也看到了张一凡,“你怎么还在这里?”

怀里的孩子约摸八九个月大,柳红的身子却早已恢复过来,一米六几的个子,横抱着孩子站在那里,别是一番风味。

如果柳红生活在五彩缤纷的县城,一定是个标准的美女,只是乡镇的庸俗气习让她过早变成了孩子他妈。

“柳红?”

张一凡忍不住叫了一句。柳红的婆婆平时也经常拉客回来,柳红本没有在意,听到张一凡叫她,这才看了过来。

“你还没回去?”

对于张一凡的出现,柳红也很意外。这个浓眉大眼的小伙子,给了她很深刻的印象,所以张一凡叫她的时候,她一下就想起来了。

老婆婆看了柳红与张一凡一眼,对张一凡道:“你跟我来吧!房间在楼上。”带张一凡上楼的时候,婆婆朝柳红喊道:“等下你过来把房间打扫一下。”

柳红应了声,抱着孩子回屋去了。角落里,闪过柳红公公阴沉的目光,死死地盯着柳红,一直消失在卧房里。

“既然你认识柳红,我算便宜一点,给二十好了。”老婆婆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,跟张一凡开了价。

房子好像是新建了三五年不久,二十块睡一夜,总比打个电话花了十五块强。张一凡也懒得还价,只是道:“我可能在这里住几天,要是有什么事,还请关照一下。”

听说张一凡要长住,老婆婆的脸上就出现了笑容,“好的,请尽管放心住。我这就叫柳红送水壶,被子过来。”

趁着老婆婆下楼的工夫,张一凡大致打量了一番房间的环境,屋里灯光有些暗,估计只有十五瓦的灯泡。房间还算整齐,只是空了些日子,灰尘不少。走道里就有楼梯,可以直接通到一楼,上下倒也方便。

自己干脆就在这里住几天,将柳水镇的一些情况摸清楚之后,再到镇里上任。正琢磨着该如何着手整顿这个混乱不堪的小镇,柳红抱着被子和水壶上来。

“真想不到,婆婆拉来的客人居然是你。”柳红朝张一凡笑了笑,很快就在屋里忙开了。看着柳红利索的身影,张一凡拖了把椅子坐在一边,跟柳红聊开了。

“你们这里平时生意还好吗?”

“哪里有什么生意,这个月来,你还是婆婆拉来的第一个客人。”柳红边说边铺开了被子。“我们这里条件不怎么好,你将就着对付吧!有什么事随时可以叫我。”

柳红就这样坐在床边,整理着床铺,看着柳红这么勤快,一会儿就快将屋子打扫干净了,张一凡原以为今天晚上可以舒舒服服睡一觉,可谁都没想到,几个联防队的人冲了进来。

这些人打着长长的手电,将昏暗的屋子里照得雪亮。

“把手举起来!”


第三章

一个戴着联防队标志的平头用手电照着张一凡的眼睛,“好大的胆子。把身份证拿出来!”

柳红正在铺床,听到这句话,身子颤了颤,转过身来大喊道:“你们胡说!人家只不过是来住店的。”

啪——有人冲过去扇了柳红一巴掌,“都堵在床上了,还敢顶嘴!”

“住手!”张一凡霍地站起,大喊了一句,原本只想好好睡一觉,没想到惹出这么多事来,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。

不就住个旅馆嘛?这联防队的人怎么来了?还安了个莫须有的罪名,柳水镇真够乱的。张一凡一脸严峻,指着打人的平头道:“你们是什么人?也太无法无天了。”

“哟呵——你小子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,老子是联防队的,你没看见吗?”这人挺嚣张的,指着衣袖上的红袖章耀武扬威道。

张一凡只看了一眼,便记住了他鼻子边上的那个黑痣。

站在张一凡面前的另一个高个平头应该是他们的队长,这人打量了张一凡几眼,见此人居然临危不惧,又描了描被抽倒在床边的柳红,“先把他们带回去再说!”

派出所所长杨志成四十出头,早年谢顶,中等身材的个子, 乍一看去,与刚才张一凡在电话亭里见到的那个老头极为相似。

此刻杨志成穿着一身制服,很悠闲地斜躺在办公室的椅子上,一双崭新贼亮的皮鞋,架在办公桌上很有节奏地颤动。

最近杨志成过得很惬意,镇里几个稍有姿色的少妇,一个个沦为他的玩物。家中已过四十的黄脸婆,就像烂在菜地里的残花败柳,让他失去了回家的兴趣。

柳红是柳水镇有名的美女,杨志成垂涎已久,天赐良机,终于让自己逮到了机会。犯罪坐牢这事情,非把她吓服服帖帖不可,想到今夜就能征服柳红,杨志成哼起了小调。

也不知道这些小子办得怎么样了,杨志成看了看手表,深深地吸了口烟。一个联防队的小伙敲门进来,“杨所,人带到了。”

“把女的带过来。”听说柳红到了,杨志成立刻有点迫不及待。

平头小伙自然知道所长大人的心思,暗自一笑,“那男的怎么办?”

“随便找间房关起来,明天再说。”杨志成挥了挥手,就等着柳红到来。每次想到柳红那完美的身材,与美丽的脸蛋,杨志成就激动不已。

柳红是个寡妇,刚过门不久就死了老公,这让柳水镇一些按耐不住的男人们蠢蠢欲动。暗地里打她主意的人不少,杨志成便是其中一个。

柳红被带到,看到杨志成一本正经,很威严的模样,心中就有些害怕。“杨所长,他们冤枉我。我没有……没有……”

杨志成从椅子上站起来,踱到柳红身边,“你先坐下,至于有没有犯罪,我们会查清楚的。不过柳红啊!如果事情属实,你就得坐牢。这是大罪,重罪。”

杨志成摆出一付吓人的架势,先把人镇住再说。这一招他用得惯了,倒是得心应手。好几个镇上小媳妇,都被他如此得逞。

“他们瞎说,我只不过帮客人打扫卫生,铺铺床而已。”柳红分辨道,一张俏脸早已没了血色。

杨志成将一切看在眼里,伸手拍拍柳红的嫩肩,“有些事不是你说没有就没有,我们有人证物证,一个女人家大半夜的跑到陌生人房间铺床?说出来谁都不信。说不定联防队员慢来一步,你们就上床了。”

柳红很快被他搬出一大堆法律条条框框给蒙住了,想到自己不过周岁的孩子,想到自己短命的男人,想到整天阴阳怪气的公公,柳红泪流满面。

杨志成知道事情差不多了,拍拍柳红的肩,“事情也不是没有转机,如果你不想让镇里人知道,你不想坐牢,我可以帮你,但你必须好好感谢我。”杨志成说着,肥大的手掌就开始不老实起来。一股细腻的柔和感立刻传遍全身,令杨志成有种说不出的舒服。

“杨所,那个人说他要打个电话。”

留着平头的联防队员再次敲门进来,杨大成立刻缩回了手,面有怒意。“这个时候打什么电话,有事不能让他明天再说吗?”

“可是,可是……他说自己是县里的人。”平头为难地回答。

“你说什么?”

“他说他是县里的人。”平头重复了一句。

“县里的人这么多,管得了他是谁。”杨志成色欲熏心,一时也没多想。

张一凡已经来到门口,瞟了一眼这位所长大人,也没有多说,径自来到办公桌前抓起电话。

“你干嘛?”杨志成指着张一凡道:“你们还不把他拉出去。”

张一凡伸手一挡,“我打完这个电话,你再决定拉不拉我。”举手投足间的镇定,让杨志成也有些懵住了,这气势,不是一般的人装得出来的。

张一凡直接将电话挂到了镇书记陈致富的家里,陈致富刚刚陪老婆躺下,听到电话响,便从老婆身上爬下来,“喂!谁啊?”

由于好些天没有和老婆亲热了,陈致富突然心血来潮,想干点年轻人的事。没想到刚刚上马,张一凡就一个电话打过来。

“我是张一凡,麻烦你到柳水镇派出所来一下。”

张一凡在一天之内,碰到这么多不顺心的事,心中极为恼火,连陈致富的名字都没叫。

陈致富听到张一凡这个名字,吓了一跳,“我的妈啊,这位爷迟不来,早不来,怎么晚上到柳水镇?看来是碰到麻烦事了,还被人弄到了派出所。”

杨志成那些招数,陈致富清楚得跟什么似的,这人贪财好色,只要落到他手里的,无不扒层皮。如果张一凡初到柳水镇就出事,自己这个镇书记也就到当头了。

顾不上老婆唠叨,陈致富翻身下床,穿上衣服匆匆赶往派出所。

张一凡放下电话,“我的身份,等下让陈致富来跟你们解释。”说完,自顾自地在椅子上坐下,给自己点了支烟,旁若无人的吸了起来。

杨志成在柳水镇呆了十几年,都成地头蛇了。每一次到局里汇报工作,都是报喜不报优。由于柳水镇过于偏僻,天高皇帝远,局里也很少下来调查。

因此,杨志成很快就养成了坐大一方的性子,在柳水镇,大有天下老子第一的架势。

张一凡不愠不火,不急不燥,却又令人不敢靠近的气势,让杨志成心里没了底。到底碰上了何方大神?就在杨志成不知所措的时候,镇书记陈致富匆匆而来。

三天前,组织部就将电话打到了办公室,通知张一凡任代镇长一事。如今张一凡半夜出现在镇派出所,他也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妖蛾子。

他猜测,张一凡肯定是看到了,或碰到了看不惯的事,与派出所发生了误会。目光落在柳家寡妇身上,杨志成的事他多少有些耳闻,难道这事与她有关?

“张秘书!”陈致富抹了一把汗,朝张一凡走来。

张秘书?

杨志成听到陈书记叫眼前这个年轻人为张秘书,心顿时凉了半截!

他就是林县长的专职秘书!?


第四章

惨了惨了!杨志成抹着汗水,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,“您就是张秘书?误会,误会。一场误会。”

“哼!”

张一凡豁然起身,重重地哼了一声,大步走出了派出所。

第二天是张一凡到柳水镇正式上任的日子,八点半钟开了一个碰头会,各个办公室的干部基本到齐,张一凡逐步了解了各部门的一些情况。

大伙看到新来的镇长如此年轻,当初便有些轻视,柳水镇的烂摊子,凭他一个黄毛小子就管得过来?这些人夹杂着失望与观望的心态,有人已经暗自摇头,看来柳水镇永远都翻不了身了。

只是会议开完,听完各部门汇报的情况,张一凡表现出来的冷静,严肃,不愠不火,又让一些人改变了看法。到底当过县长秘书,光这份沉着与气势,已经让在坐的干部们汗颜。

这只是一场常规的见面会,张一凡对昨天的所见所闻只字未提。镇书记陈致富一直在琢磨着他的心思,只是想了半天也没弄明白。

不管是谁碰到像昨天这样的事情,都不可能绝口不提,张一凡偏偏做到了。年纪轻轻便这么深的城府,难怪深得林县长宠爱,张一凡越是不说,陈致富就越觉得柳水镇将有一场暴风骤雨。

由于张一凡的特殊身份,陈致富这个镇书记也要忌惮三分。开完这个会后,他左思右想,自己来到柳水镇有些年头了,一直无所作为,是不是该借张一凡初来之势,将这把火好好的烧一烧?

自己毕竟刚过四十,争取在退休之前再升一级,当上县一级领导还是大有可能。

有了这种心思,陈致富对张一凡就格外亲切。

来到柳水镇一个星期,张一凡都只是接待和处理一些正常的工作,镇政府在编人员少,镇长和书记连个秘书都没有。每个科室顶多不过四人,一般的都在两人左右。

最令张一凡郁闷的是,由于镇里财政困难,连陈致富都没有配车。整个镇政府只有一辆很旧的吉普,陈致富也懒得坐,就扔在那里给下乡的干部提供方便。

然而,整整一个月过去了,柳水镇迎来了历史上最严重的干旱时期,整整两个月无风无雨。张一凡也并没什么动静,每天只是做些日常工作,进进出出的,偶尔出去找访一下群众,这让陈致富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
派出所的杨志成提心吊胆地过了几天,见风平浪静,又恢复了往日骄惯的气息。

到底是个毛头小子,成不了什么气候,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,我看他也烧不出个屁来。柳水镇还是老子的天下!

这天张一凡来到书记办公室,提出要到乡下看看。陈致富笑呵呵地回答,“好!既然张镇想去下乡走走,我就陪你去走一圈。”

陈致富虽然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在琢磨张一凡此行的用意。张一凡来到这里近一个月,没有发出自己的声音,难道他这是在找突破口?

两人来到政府大院停着的那辆破吉普车旁,司机小刘匆匆赶来,“两位领导要去哪里?”

“河东村。”河东村是柳水河的源头,路很难走,张一凡怎么突然提出去那种地方?陈致富挥了挥手,“就按张镇的意思办,我们去河东村看看。”

车子开出镇里的时候,陈致富建议,“那里的鱼很不错,要不我们去钓钓鱼,中午就在那里吃饭,管鱼塘的老刘我认识。”

“好啊!”张一凡爽快地答应了。

柳水镇的路确实不好走,坑坑洼洼的,没有一处平坦的地方,吉普车扬起一路灰尘,颠簸不堪地艰难前进,路上还熄了好几次火。

两人在车上谈起给张一凡配秘书的事情,镇里大多数科员都比张一凡年龄大,而且没多少墨水,学历最高的也只有中专水平。张一凡谢过陈致富的好意,说这事慢慢再谈。

一路上,陈致富都在琢磨张一凡此行的用意,只是到现在,他还没弄明白张一凡想干什么。

这半个月来,张一凡除了正常的工作,几乎没有发出自己的声音。一切太平静了,让陈致富心里越发没底。

镇里的一些干部开始私底下议论:到底只是做秘书的,听惯了领导指手划脚,没什么主见,我看新来的镇长未必就能改变点什么。于是,这些人该干嘛就干嘛,一切照旧。

陈致富在基层混了多年,与张一凡多有接触,在他看来,张一凡这段时间有些反常。从今天这次出行,他越发肯定张一凡别有用意。

果然,车子开到河东村的时候,前面一段路不能开了。张一凡就让小刘将车停在路边,然后他提出到山头上看看。

“听说山那边就是永济河?”

永济河是通城与济州交界处的一条河流,与柳水河一样,源自牛兰山脉。只是永济河水流量大,一年都要发几次大水,济州县政府曾多次疏通河道,还是改变不了现状。

如今张一凡突然提到这个问题,他到底想干嘛呢?陈致富一时没有会意过来,点点头道:“嗯!看来张镇对通城的地理早有研究。”

张一凡摆摆手,“也不是研究,只是在地图上看到过,因此今天想过来亲自看看。”

此时,三人已经爬到了河东村侧面坡上,放眼过去,就能看到几里之外的永济河。

自从二年前,县政府在柳水镇源头施工,兴建张家大坝,柳水河就出现了断流。再加上连续几个月的干旱,柳水镇已经雪上加霜,连用水都成了问题。

河东村地势高,站在山坡上就能将两条河流尽收眼底,看到张一凡指着永济河道:“如果我们可以将永济河的水,引到柳水河来,在两河之间开一条水渠,柳水镇就能解决缺水的问题,陈书记觉得怎么样?”

陈致富大惊,刚才琢磨了半天,硬是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上来。张一凡好大的手笔,居然要在两河之间开凿一条水渠。这在柳水镇历史上,绝对是神来一笔,到底是当过县长秘书的人,眼光就不一样。陈致富不得不感叹!

如果张一凡的假设成立,不仅仅是柳水镇,就连整个柳水河流附近的村庄,都要受益不少。这样的大手笔,将在柳水镇,乃至通城县里,都是一大壮举。

只是这十几公里的水渠,工程浩大,抛开人力不说,资金又是一个严峻的问题。

陈致富片刻间已经想过了好几遍,他觉得应该支持张一凡的想法。如果事成了,他做为镇书记,同样功不可没。只是如何将资金的问题推到张一凡身上,自己坐享其成才是上策。

“好!想法不错。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,我怎么就没想到呢?”陈致富的表情很丰富,应该说是有些激动,令张一凡丝毫没有去怀疑他,刚才在瞬间已经千转百回了。

“只是这项工程巨大,没有上百万资金恐怕动不了。再说,济州那边也未必同意?”陈致富脸有难色。

柳水镇财政亏空,根本就不能指望,上头拨款,陈致富自知没这么大本事。张一凡以前秘书的身份,也不知道财政局会不会买帐。

张一凡既然来到这里,心中早有定论,“资金的事我去想办法,只是人力方面恐怕还得您亲自出马。如果真的动工,你要做好动员工作。参加修渠的人一律没有工钱,但可以从提留上扣。”

连工钱怎么解决的事都想好了,看来张一凡早就做足了工夫。陈致富越发不敢小瞧这个年轻的代镇长。如果自己和他配合得好了,说不定还能拉自己一把,回到县城估计不是难事。

主意打定,陈致富爽快地道:“既然张镇考虑得如此周密,我哪敢拖后腿。村民的动员工作由我去做。”

两人在山坡上拍板,陈致富顿时觉得心旷神怡。

在柳水镇做了两届书记,从来没有如此痛快过。从山坡上下来,张一凡又问道:“不是听说柳水镇有家煤矿,现在怎么封停了?”

说起南溪煤矿,陈致富唯有一阵苦笑,“以前行情好的时候,南溪煤矿就是柳水镇重要的经济来源,柳水镇的现状,也与南溪煤矿倒闭有很大关系。三年前煤矿出了事,死了十几个工人,这煤矿也就彻底关闭了。”

“哦!”张一凡若有所思,慢慢地,两人就走到了山坡下面,司机小刘紧跟其后,小心翼翼地侍候两位领导。

陈致富接着道:“其实柳水镇资源还是有的,只是缺少启动资金,主要是地方偏僻,引进外资有一定的难度。”

正说着,前面的村子传来一阵吵闹与哭喊,闹得很厉害。

张一凡皱皱眉头,指着那边道。

“去看看!”

这里是河东村,离柳水河源头还有十几里。

张一凡三人从山坡上下来的时候,吵闹声越来越大,伴随着还有人不断地吆喝,一个妇女的啼哭声特别明显。

轰隆——一声巨响,所有的声音霎时而止!


第五章

沉静了片刻,吵闹声反而更加大了。

三人远远看到一些村民纷纷朝池塘边的一户人家赶去。

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拐了个弯,三人才看到池塘边的那户人家门口聚集了很多人。二层高的土坯楼房,有几间被推倒,空气里还弥漫着茫茫灰雾。

一个夹着公文包干部模样的人,正指手划脚地大喊着。七八个带着红袖章的年轻汉子,在他的指使下,刚刚推倒了一面土墙,又钻进人家猪圈里,将一头百多斤重的肥猪给赶了出来。

这些人凶神恶煞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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